第四十三章 大仇得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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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丰国西北的血芒山脉连绵数千里,此地灵气并不如何旺盛,荒山林立,连绵不绝的高峰深谷,幽雾缠绕。

    山脉某座巨大的暗红色山谷中,密密麻麻的建筑依山而建,不时有一些血袍修士低空飞过,更有一些人神色匆匆的在这些建筑中进出着。

    谷内深处一座大殿内,一名豹头环眼的蓝袍中年人有些焦躁的来回踱步,不时抬头朝大殿深处一扇巨大的石门望去。

    石门紧闭,上面血色荧光流转不停。

    “大哥还没有出关吗?”殿门外一个男子声音传来,接着一个满脸疤痕的壮汉就从外面走了进来(,爱,看,小说,网 M.Ikanx-sw.cOM)


    “应该快了吧。老三,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蓝袍中年人有些急切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已有九个分舵的人马赶到,其余四个应该也在路上了,在外办事的内堂弟子,也差不多都召回来了……二哥,我们是不是有些过于兴师动众了?”疤痕壮汉有些迟疑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短短十日之内,六个分舵被夷为平地,连舵主在内的几乎所有人均是一夜之间,犹如人间蒸发般,丝毫痕迹也没留下。老三,你觉得凭你我的实力,能否做到这一点?”蓝袍中年人叹了口气,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!只是如此一来,各处交易完全停摆,损失惨重。我担心大哥怪罪你我擅作主张,震怒之下……”疤痕壮汉苦笑一声,但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,身子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我何尝不知。但若是稍有耽搁,本会恐将元气大伤。可别忘了,那些中小势力家族,别看平日里对我等敬畏有加,其实一个个巴不得置我血刀会于死地而后快。到时候,甚至那些妖族之人,也绝不会错过此等机会的。”蓝袍中年人脸上也隐露一丝惊惧之色,随即摇了摇头,沉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他们敢,谁不知道大哥的手段!想当年朗州第一家族于家,其家主竟敢对本会行事评头论足,结果族内一千三百余人被大哥一夜之间化为枯骨,连凡人都不例外。如今大哥已突破化神中期,只要他出马,必会将那胆敢毁本会分舵之人碎尸万段!”疤痕壮汉双目凶光一闪,愤然道。

    “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。你还不知道吧,一个多月前,石堂主押运的那批影猫族女子被劫,连石堂主在内二十多人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,如今看来却极有可能和最近发生之事有关。石堂主可是仅次于你我的元婴中期修为,竟连元婴都没能逃出,足可见来者不善了。”蓝袍中年人沉吟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竟有此事!看来对方实力怕是不下于大哥了,说不得,此番还得惊动天鬼宗那位了。”疤痕壮汉倒吸了口凉气的说道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大殿深处传来“咔”的一声,石门表面血光一敛,接着从两侧打开,一个白袍男子缓步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此人看着只有三十出头,容貌英俊,面白无须,给人一种温文儒雅之感。

    “恭迎大哥出关!”蓝袍中年人和疤痕壮汉见状,连忙扑通一声,跪拜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呵呵,二位兄弟,你们身为本会副会主,不必如此大礼,起来说话。”儒雅男子慢条斯理的走到了二人面前,呵呵一笑道。

    二人口中连连称谢,这才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哥,我……”蓝袍中年人上前半步,想要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冯松,你日前传讯于我之事我已知晓,否则也不会提前出关了。我时间不多,你只须告诉我,如今可有什么进展?”儒雅男子出声打断了蓝袍中年人的话。

    “禀大哥,三日前,隋州分舵也遭遇了同样手段,两百余人几乎无一幸存。结合此前石堂主之事,我和老三推测,对方起码有化神以上实力,且擅使火属性宝物或功法。”冯松略擦下额上的冷汗,说道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?几乎无一幸存,也就是有人侥幸活下来了。冯松,你何时也学会咬文爵字了?”儒雅男子看着冯松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大哥恕罪。此人如今就在大殿外,我这就让人将他带上来。”冯松心中一紧,连忙说道。

    见儒雅男子没有反对,他急忙转身朝殿外招呼了一声,而此时其背部的衣衫,早已被冷汗彻底侵透了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个身材精瘦的青年快步入殿,见到殿内三人,连忙双膝一曲的跪拜行礼道:

    “见过会主和两位副会主!”

    “不必拘礼,起来吧。说说看,当时的情况。”儒雅男子温和一笑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启……启禀会主,三日前的深夜,本舵遭遇夜袭,对方容貌小的……小的没能看清楚,只知道其施展了一门火焰神通,直接将整个分舵化为了灰烬……无人生还,连余舵主也没能幸免。”精瘦青年不敢起身,有些结巴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既然说是无人生还,你是如何活下来的?”儒雅男子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属下有事外出,事发时正好赶到分舵外的盘辻岭,这才侥幸逃过一劫。”精瘦青年心有余悸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可还有何遗漏之处?”儒雅男子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精瘦青年见此,有些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儒雅男子淡淡一笑,忽的单手虚空一抓,精瘦青年身子一紧,头顶顿时浮现出几条黑光,蛇一般朝着其脑袋钻去。

    青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七窍流出鲜血,不过声音很快便低了下去,身子软瘫在地。

    “看来他还算老实。”儒雅男子放下手,点了点头,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。

    冯松与疤痕壮汉从精瘦青年进来后,便一直低着头,大气也不敢喘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突然从外面传来,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,整个大殿隆隆晃动。

    儒雅男子脸色一沉,身形蓦的化为一道电光,朝着大殿之外飞射而去。

    冯松和疤痕壮汉急忙跟上。

    此刻的暗红色山谷上空,赫然被一层厚厚的血云光幕所笼罩住,而在光幕上方,赫然压着三座百丈黑色巨山,周遭黑光缭绕。

    血芒黑光交织闪烁,呈现僵持之势。

    谷中,无数人影从各处建筑飞出,足有千人的样子,纷纷抬头望向半空,面色大变。

    “轰”

    又一座巨大黑色山峰赫然从天而降的砸落下来,这一次光幕表面血光剧烈翻滚,然后终于支撑不住的轰然碎裂。

    四座庞然黑色巨峰隆隆落下,将下方包括大殿在内的小半个山谷笼罩在其阴影之下。

    所有人顿时乱成一锅粥,朝着四面八方分散逃开。

    只是山峰落势惊人,这些人哪里来得及逃出,纷纷面露绝望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大殿上空,却是那白袍儒雅男子。

    其二话不说的单手一扬,一杆血色大幡出现在身前,滴溜溜一转下迎风暴涨,从中喷出大片血色光霞,挡在了四座黑色巨峰下方。

    两者轰然相撞!

    血色大幡光芒大放,颤抖不已,不过还是将四座巨峰托住。

    “会长威武!”

    阴影下的血刀会众人发出一声欢呼。

    不过不等他们发出第二声欢呼,更高的天空黑影一闪,又是一座巨峰轰然砸下。

    嗤啦一声!

    血色霞光在五座巨峰压迫下轰然溃散,下方的血色大幡也随之撕裂开来,五座黑色巨峰没有阻挡的砸落而下,速度惊人!

    五座巨峰几乎将山谷天空全部占据,谷内昏黑一片。

    儒雅男子脸色一变,没有丝毫犹豫的身形一晃,险险在五座山峰落地前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轰隆隆!

    五座山峰轰然落地,浩大烟尘腾起,地面剧烈晃动,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,立刻被隆隆的巨响淹没。

    山谷上方,人影一花,儒雅男子身影浮现而出,脸色铁青的看向前方不远处。

    那里漂浮着一艘青玉飞舟,上面站着一老一少,老的是个身披灰白道袍的年迈老道,少的双目灵动,却是个容貌清丽的少女。

    正是白石道人和柳乐儿。

    “两位到底是什么人?”儒雅男子双目微眯了一下后,缓缓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来杀你的人!”柳乐儿声音一寒。

    “咦,云狐族人?我知道了,你就是当年逃走的那只小妖狐吧。没想到数年不见,倒也有结丹期修为了。说起来,青云丘云狐一族的皮毛可是上等的防御法宝材料,当年可着实让贾某大赚了一笔的。”儒雅男子轻咦一声,随即想起了什么的轻笑一声道。

    “贾仁,我杀了你!”

    柳乐儿眼圈一红,纤纤十指一阵车轮般变化,其左臂上银光一闪下,飞出一团银色火球,滴溜溜一转下,就化为一只巴掌大小的银色火鸟,朝着儒雅男子扑去。

    贾仁在说话间,早已将神识放了出去,方圆数百里区域瞬间被其扫了一遍,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化神以上修士。

    在看到毫不起眼的银色火鸟后,其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浮现出一丝嗤笑:

    “两个结丹期小辈,也敢和我叫嚣,笑话!”

    说着,其一张口,喷出一枚黑色圆环,滴溜溜一转下,蓦然化为一只足有近百丈高的黑焰怪兽。

    此兽形似狮虎,散发出狂暴之极的气息,四足虚空一踏,迎向了银色火鸟。

    两者体积差距之大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结果银光一闪,银色火鸟瞬间没入了黑焰怪兽体内,然后从其身体另一端洞穿而出。

    黑焰怪兽身体一僵,然后“轰”的一声,爆裂崩溃。

    贾仁瞪大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不过其立刻反应过来,二话不说的转身就逃,身上光芒闪烁,全身上下顿时被一件血光灿灿的盔甲包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只是那银色火鸟速度奇快,几乎瞬间便追上了他,一闪洞穿了他的身体,血色盔甲没能抵挡分毫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贾仁只来得及吼出一个“不”字,身体便化为一团火球,熊熊燃烧,所有一切,包括身上的法宝法器很快都化为了灰烬。

    银色火鸟在半空一个盘旋下,又一张口,朝下方山谷喷出一片银焰。

    下落过程中,银焰迅速无比的扩大,化为了一片银色火海,笼罩住了整个暗红色山谷。

    被五座巨峰镇压,谷内之人一时半会,根本不可能逃出。

    此刻的柳乐儿望着下方的熊熊火海,视线已被泪水模糊。

    “爹,娘,哥哥,姐姐……乐儿今日终于手刃仇人,剿灭了血刀会,给你们报仇了。”她喃喃自语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柳道友,恭喜大仇得报!”半晌后,白石道人这才拱手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还得多亏白石道友这些年所做的一切,哥哥说了,他会记住的。”柳乐儿擦掉眼泪,朝着白石道人敛衽一礼。

    “不敢,韩前辈吩咐,在下自当尽力。”白石道人连忙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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