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完结
    此为防盗章小婶苏青一见来的人是郭太太,忙不迭地迎出来。?  ?爱看 ?? w w?w?. i?k?x?s?w?`com

    因为郭太的丈夫刚是谢绍祺的,今天狗有没有欺负小朋友?”

    谢柔没有立刻回答她,而是扭头看向郭太身后,站着的那几个拿棍子的男人,知道今天他们是有备而来,绝不会轻易放过黑背。

    谢柔咬了咬唇肉,憋着说道:“是那小孩欺负其他小朋友,抢人家的玩具,黑背才会吓唬他!”

    “妈妈,才不是!她胡说!”郭强撒着混,死不承认:“她胡说,胡说!”

    郭太摸着郭强的脑袋柔声安抚:“妈妈知道。”

    当她转向谢柔的时候,爱-看---小.说¤网 m.iKanxsw. COM
就立刻换了一副凶巴巴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难道你的狗成精了,还能明辨是非不成!”

    狗有时候,还真的比人更懂是非。

    这话谢柔没说,反正今天她是绝对不会把黑背交给这帮人,狗是爸爸送她的礼物,她一定要保护好它。

    这时候,小叔谢绍祺走出来,询问怎么回事,苏青连忙向他说明了情况。

    爷爷和哥哥不在家,现在家里只有谢绍祺能做主,谢柔赶紧对小叔道:“黑背不会胡乱咬人,是这个小孩欺负别人,黑背只是上去帮忙。”

    郭太冷哼一声:“谢先生,小孩子平时吵吵嘴,闹着玩儿,那都是小孩子的事情,咱们大人要插手就不好看了。你这个侄女,看着也有十七、八岁吧,都是要成年的人了,不由分说上来就放狗咬人,这么恶劣的行为,要是再不管管,只怕咱们院儿的小孩,个个都要去打狂犬疫苗了。”

    谢绍祺连忙对郭太道:“我们家柔柔刚来这边,不懂规矩,平时被她爷爷宠坏了,有不对的地方,我代她向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郭太大手一挥:“不用你道歉,我们今天要把这条疯狗处理掉,否则叫它随便伤人,那还得了!”

    谢柔尖锐地叫出声:“黑背不是疯狗!它不会伤人!我当时就牵着它!”

    谢绍祺皱着眉头,看了看郭强手臂上的擦伤,显然有些为难。苏青走上前来,低声对他耳语道:“都是大院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,别为了一条狗,伤和气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柔柔...”

    “再给她买只宠物不就行了?本来大院里小孩就多,不好养狗,还是养这种恶犬。”

    谢绍祺犹豫再三,终于转向谢柔:“柔柔,要不,我们养只猫吧,黑背这种犬类,的确不适合养在小孩多的大院儿。”

    谢柔退后两步,连连摇头,指着郭强激动地说道:“是他不对,为什么你要惩罚黑背,难道就因为他是小孩子,黑背是条狗,你们就可以这样不分是非黑白!”

    “柔柔,别这样。”谢绍祺为难地说:“听话,我们再养只小狗,泰迪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要别的狗!”谢柔转身朝后院儿跑去,谢绍祺连忙追上她。同时郭太对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,几个男人拿着棒子,跟着绕到后院儿。

    黑背百无聊赖地趴在木质的狗屋里,看着漫天星辰,呵欠连天。

    见不远处有几个人闯进来,它敏感地站起身,似乎有些不安,呜呜地叫了两声,随即看到谢绍祺死命拽着谢柔,而谢柔急得都快掉眼泪了。

    黑背意识到不对劲,它叫了几声,尾巴和背上的毛全部竖了起来,冲周围几个男人凶狠大叫,威胁他们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它的体形相当健壮,龇牙咧嘴,看上去凶狠异常。

    苏青捂着胸口,在边上说风凉话:“这么疯的狗,早就该送走了。”

    郭太看到冲撞自己小孩的居然是这么大一条狼狗,她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,命令边上的男人道:“把这条疯狗抓起来,抓不住就打!”

    “不!”谢柔死命挣脱谢绍祺的拉扯:“不要伤害它!”

    谢绍祺好言劝慰:“柔柔,听话。”

    苏青冷嘲:“就算你爷爷在,今天也包庇不了它。”

    毕竟狗跟人,孰轻孰重,完全没有可比性。

    谢柔一急眼,用搏击课上学到的身法,反手一个倒扣,将谢绍祺的手臂压下来,谢绍祺平时在机关单位工作,没怎么锻炼身体,拳脚功夫更是生疏,居然也让谢柔轻易给卸掉了手臂力量。

    “逆反了!”苏青尖锐地大喊:“你还要跟你小叔动手!”

    谢柔连忙放开小叔,红着眼睛说了声对不起,朝着黑背跑过去,边上两个男人眼疾手快连忙拉住她。

    黑背一见谢柔被人欺负了,它冲他们汪汪大叫着就要狂奔过来。

    “快跑!”谢柔冲黑背急切大喊:“别让他们捉住!”

    黑背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,它冲谢柔“嗷呜嗷呜”,无比悲切地叫了几声,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它东突西撞躲避着周围冲上来的男人,谁当它路,它冲谁呲牙威胁,气势倒是挺慑人。它突出重围,朝着院子里的小狗门跑过去,那是谢柔特意让园丁给它修的“专用通道”。

    “抓住它,别让它跑出去!”郭太大喊。

    几个男人追过去,其中一人将棍子砸过去,砸中了黑背的一条后腿,黑背吃痛地叫了声,迅钻进草丛里的小狗门。

    临到走时似乎还放心不下,频频回头看谢柔。

    “快跑!”谢柔冲它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去找爸爸!”

    韩宅,客厅米白色的光线明亮通透。

    韩定阳穿着柔软的浅色棉质居家服,跟弟弟韩驰坐在沙前的松软地毯上,一人一个游戏柄,目光紧扣前面的液晶电视屏幕,厮杀鏖战。

    一声闷雷划过天际,韩驰放下游戏手柄,沮丧说道:“又输了,跟哥哥玩,我总是输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让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,那样就没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韩定阳笑了笑,温柔地揉揉他的脑袋,重新进入游戏界面。

    “再来?”

    韩驰抓起手柄,斗志满满:“这一次我肯定能打败你!”

    落地窗外,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,倾盆大雨稀里哗啦下个没完,游戏里人物的格斗的击打声与密集的雨声交织着。

    这一局,韩驰打得格外卖力又专注,就在象征两个角色生命值的血柱同时下降的关键时候,韩定阳突然开口: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?”

    “啊哈!别想阴我!”韩驰用力操纵手柄,兴奋地说道:“就要赢啦!”

    韩定阳侧耳倾听,门外好像真的有声音。

    “欧耶!”韩驰大喊一声:“赢了!”

    韩定阳放下了游戏手柄,又凝神听了会儿,皱眉道:“像是有东西在挠门。”

    韩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:“哥,大晚上你别讲鬼故事!”

    声音是从后门传来的,韩定阳站起身朝后面走去,韩驰连忙爬上轮椅,操纵方向杆,亦步亦趋紧跟着他。

    “肯定是雨声。”韩驰自我安慰。

    然而话音未落,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传来,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“妈呀!”他吓得牙齿都打颤了。

    韩定阳打开后门的壁灯,无语地看了韩驰一眼,嫌弃道:“出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家全是男生,阳气最重,才不怕女鬼上门!”

    “脑子瞎琢磨什么乱七八糟。”韩定阳顺手拍了拍韩驰的脑袋,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沙沙挠门的声音,韩驰吓得抓紧了韩定阳的衣角。韩定阳握住把手轻轻一扭,木质的后门打开,只见一只大黑狗全身淋湿了雨焦虑地在门边徘徊。

    “黑子?”

    韩定阳拉开门外的墙灯,黑背一见到韩定阳,连忙朝他扑过来,舌头吐着热气,委屈地“呜呜咽咽”叫个没完,韩定阳蹲下身安抚它,让它静下来。

    但是黑背因为满身湿润,滴滴答答淌着水,所以不敢进屋,只在门边拼命摇尾巴,喉咙里出咕咕噜噜的急切叫声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雨,你那迷糊的亲妈又把你弄丢了?”

    韩定阳走出去,四下观望,周遭只有路灯寂寞地亮着,树影婆娑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看到谢柔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哥,它的脚!”韩驰突然大喊。

    韩定阳看向黑背,现它走路的时候,是用的三条腿,右后腿好像受了伤,一直提着踮着。

    他皱眉,蹲下身给黑背检查。黑背立刻乖乖地卧下来,舔了舔自己的脚,又舔了舔韩定阳的手。

    “骨折了。”

    韩定阳立刻将黑背抱回了家,抽出一根毛巾递给韩驰,叮嘱道:“给它擦一下。”

    韩驰接过毛巾后,俯身给黑背擦拭身体,黑背乖乖蜷缩在他的脚边,一动不动。身后韩定阳拿起电话,迅给谢谨言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接通了,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谢谨言急切地问:“阿定,柔柔是不是在你那里?”

    “黑背在我这里。”韩定阳心沉了沉;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刚刚家里小叔来电话,说柔柔跑了,这事我都不敢让爷爷知道。”

    谢谨言声音急切:“我们现在在外地,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,我刚刚打电话到保卫处,她应该没有跑出去,还在大院儿。”

    韩定阳侧头望向落地窗,外面风雨大作,时不时还夹杂着惊雷闪电。

    他一颗心骤然提了起来,挂掉电话直接出门。

    “哥,伞!”身后韩驰急切道。

    韩定阳折回来,抓起了门边的一柄黑伞,头也不回冲进了大雨中。

    昏惑的路灯下,谢柔撑着一柄有花边儿的阳伞,可怜兮兮走在狂风大作的雨夜中。风吹得枝头的树叶哗哗作响,凌乱的枝叶投映在水波粼粼的地面,被密集的雨点割裂成无数的碎片。

    “黑背!”她在路边走走停停,时而看看草丛,时而探探树后石缝,一路都没瞅见黑背的踪影,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
    她准备把这附近找了,就去韩宅看看,毕竟狗虽通人性,也听不懂人话,她不确定它到底会不会去找韩定阳。

    微弱的喊声被哗哗啦啦的大雨声切断,她的嗓子干干痒痒,使劲咳嗽了几声。就在这时,一阵大风刮过,伞面骨架被翻了过来,谢柔赶紧躲到一棵树下,逆着风,将伞面翻过来。

    伞布已经坏掉大半,多半是用不得了。

    谢柔站在树下左右观望着,又大喊了一声:“黑背!你在哪里啊!听见声就出来,我是妈妈呀!”

    黑背被看长得膘肥体壮,看起来挺凶人,其实性子挺怂的。有回谢柔牵它散步,突然从草地里窜出一只大松鼠,动作敏捷从它脚底下遛过,直接把黑背给吓趴。后来好几次散步,它都坚决不肯再往那条道上走了。

    今天这样的阵仗,估摸着也被吓得不轻,这会子不知道躲什么角落里打颤去了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雨,要是让它在外面浪一晚,谢柔决计舍不得,所以就跑出来找狗了。

    包里呜呜呜震动起来,谢柔拿出手机,看见屏幕显示是家里小叔打过来的。她虽然不乐意,但还是接听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柔柔,你跑到哪里去了!”小叔谢绍祺声音听起来很着急。

    “我找黑背。”

    “找什么黑背,这么大的雨,快回来!”

    “我要找到黑背。”谢柔固执地说道:“找不到就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外面在打雷闪电,很危险,你不要命了是不是!”

    “我不回来!”

    谢绍祺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:“看来是爷爷对你好了,让你以为我们谢家没规矩,可以不用听大人的话!”

    谢柔心里突然窜出一股子火气,冲电话里大喊:“我讨厌你们!我找到黑背以后,就带它走!”

    “走去哪?这里就是你的家!”

    “才不是!”谢柔用力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谢宅,谢绍祺又气又急,拿着伞就要往外走,苏青连忙拉住他:“这么大的雨,你干什么去?”

    “我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“找什么找,外面打着雷呢!”

    “不然怎么办!”

    苏青斜倚在玄关边,冷哼:“又丢不了,等她累了自然会回来,这个家又不是围着她转,还反了天了不成,都是老爷子惯的。”

    谢绍祺还要说什么,手机却又响了起来,是父亲谢正棠打过来的。

    他稍微犹豫片刻,还是接了电话:“爸,您还没睡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现在,立刻,马上去把柔柔给我找到!要是她出了什么事,有你好看!”谢正棠说着用力咳嗽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绍祺连忙道:“爸,你别着急,我这就去找!马上就去,不会有事的!”

    苏青咕哝着:“这么大的雨,说不定她跑朋友家去了。”

    谢绍祺顾不得什么,急匆匆地闯进了雨夜中,苏青不放心他,也连忙拿着伞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谢柔的小阳伞完全崩坏,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,就跟落汤鸡没两样。她索性将破伞扔进了垃圾桶,一个人靠着树干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找不见黑背,她心里又气又急。想到今天生的事情,一阵阵委屈上涌,抱着膝盖默默地挤了两滴眼泪。

    心里琢磨着等找到黑背,爷爷回来,就跟他辞行,离开这儿,出去打工闯荡,免得受这份气。

    如果爸爸在,他们肯定不敢这样欺负黑背,打狗还要看主人呢,可是爸爸已经去世了,这个世界上,再没有人保护她和黑背。

    印象中父亲不苟言笑,总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,严肃又缺乏幽默感,对她甚少表现出温柔的一面。说话硬邦邦的,电话里不是教训她,就是督促她要上进。

    她以前还以为爸爸不爱她呢。

    父亲去世,尸身收敛,她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。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衣上,嫣红的一个“柔”字,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,谢寒至死都在深爱着他唯一的小女儿。

    谢柔将脸埋进膝盖里,低声啜泣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感觉雨好像停了些。眼泪糊着眼睫毛,她现雨势丝毫没有减弱,耳边依旧稀里哗啦。

    只是身边站了个人,给她撑伞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恍然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。

    路灯的光线自头顶照映下来,韩定阳深邃的眼廓埋入阴影。他低头凝望着她,原本硬质的脸庞似乎柔和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。

    谢柔注意到,他的裤子自膝盖以下全部湿润,应该是一路奔跑才会湿成那个样子。

    他手里撑着一柄黑伞,就这样静默地站在她的身边。

    密集的雨点打在伞面,出清脆的叮咚响。

    她的心在那一瞬间突然紧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...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蠢!”

    韩定阳生硬地打断她,音量骤然提高了好几分贝,又气又急:“雷暴天你坐在树下面!活腻了?”

    谢柔被他骂得有些懵,一汪眼泪跟着又从眼角缝里梭了出来,顺着脸颊滚落。

    韩定阳低头看着她,单薄的体恤紧贴着身体,全部湿润,头也胡乱地黏腻着,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着嫣红,原本英气的容貌也因为哭丧着一张脸,显得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他的手骤然握紧了伞柄。

    因为着急正要脱口而出的责骂,此时如鲠在喉。

    谢柔却已经站起了身,轻微的啜泣变成了大口的抽泣。

    她一边哭,一边往大雨中走,步履紊乱,漫无方向。

    韩定阳心里暗骂了声:“操。”

    几步追上去。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“我要回家。”她哭哭啼啼,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走错方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回家。”谢柔边哭边说:“我要回自己的家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的家,不是谢家,也不是舅舅家,她找不到她的家在哪里,她只能在大雨中胡冲乱撞。

    她好像真的没有家!

    谢柔大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望着大雨中她渐行渐远的身影,听着她的哭声,韩定阳的五脏六腑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揪扯住,撕拉着。

    撕心裂肺地疼啊。

    他追上她,一边将她往回拉,一边给她撑着伞。

    “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“放手!”

    谢柔被他拉扯着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你别管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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